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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谱,我光荣

2 12月

争做靠谱第一人,我要一朵小红花
九故事·第五季
规则在此 ,我选择:一薰一莸。

………………………………小红花分割线………………………

    大地一阵波动,人群更加努力地向废墟山顶攀爬。那些破碎的建筑,一簇簇如同莲花,指向穹顶之外遥不可见的天空,穹顶上闪过一片辉光。
    治安员给攀爬的人群发送防毒面具和饮用水,小贩们在兜售着捕虫网和望远镜,情侣们十指相扣,小孩子紧紧抓牢妈妈的手。
    17年了,废墟山上的砖缝里都开出了花朵,穹顶修理过两次,被热带季风摧毁的一次,还有被武装叛乱摧毁的一次。废墟山差不多还是17年前的样子,那首歌谣差不多也是17年前的样子。
    麦草迷娘花衣裳,衣裳里面放薰香,薰香衣裳秋水眼,迷住山下少年郎。
    但是少年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他们老了,糊涂了,不再记得穿花衣裳的姑娘,和为了姑娘去拼命挣得的薰香。
    提取一克薰香,须得一千只刚好活着的薰,而因为这虫的寿命极短,每捕捉到的十只薰里,往往只有一只能活下来。老人讲,万薰一点芳。这稀少而昂贵的香料,本是这小虫用以呼应它伴侣的手段,如今却被点成贵妇人颈间缭绕的芬芳。
    大地的震动更加明显了,围观的人们差不多都爬到了山顶,站在残破的建筑物边上,用望远镜望着山下,猎薰的队伍在山下等待。
    虫子会飞么?虫子从哪里出来啊?孩子不停地问着。妈妈半是安抚半是推脱地说,一会儿你就看见了。这时地面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孩子一个趔趄,妈妈赶紧把他抓在怀里。
    地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淡黄色的烟从裂缝里升起来,向着四周飘散。治安员开始在扩音器里高喊:“请大家带上防毒面具。”只过了几分钟,人们就不得不带了,那是一股辛辣又恶臭的味道,那些不幸带得晚的人开始流泪呕吐。
    裂缝越来越大,山上的人们也开始互相抓住,或者抓牢身边能够抓牢的东西。
    这是莸正在深深的地下羽化。
    雄虫为薰,雌虫为莸。
    震动停止了。
    从裂缝里探出两条巨大的触角,和一对银灰色的前足。莸成虫了。一个拿望远镜的姑娘惊恐地往身边的人靠了靠。猎薰队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裂缝。
   
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反应快的人已经在防毒面具后面发出了一声声惊呼,而猎薰人们早就挥舞起了捕虫网。从山上观众的望远镜中望去,可以看到从莸背上喷出
了成千上万的蓝色光点,仿佛光的暴风雨,猎薰人们仿佛是被笼罩在蓝光中舞蹈。那是在莸的孵化器里孵化的亿万只薰,被孵化器喷射了出来。
    猎薰人小心翼翼地捕捉着这脆弱的飞虫,每捉到一只就迅速放进容器里,传递给后面接应的人,就这样手手相传,给最后一个制薰者。他挤压虫的腺体,收集芬芳。
    莸和人的想法显然一样,银色的虫头张开大口,吞下一片蓝色。蓝色光雨变成了蓝色漩涡,一个猎薰人措手不及被卷进莸的巨大口器,和几万只薰一起被吞了进去。没有人救他,多一只薰比多一个人更重要。
    莸随机地吞食着,猎薰人只能凭敏捷,经验和运气躲闪,也有挣扎出虫口的,血肉模糊地瘫软在地上,不忘伸出手多笼住一点蓝光。
    蓝光越来越少,莸回到了裂缝里,猎薰人也差不多完成了目标。人和虫终于都安静了。
    人们从山上下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条巨大的裂缝。治安员回收防毒面具,小贩数钱。
    在接下来的17年里,人们去生活,去爱,去死。有一些花朵被拔掉以盖起建筑,有一些建筑成了废墟,有一些废墟上长出花朵。黑发变成青灰,婴孩长成少年。
    在接下来的17年里,莸受孕,产卵,死去。一颗卵成为莸,剩下的亿万只,成为薰。莸啃食母亲的尸体,然后在地下成蛹。薰爬入莸的孵化器,成蛹。它们在漫长的时光里等待。
    17年后,人和虫才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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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

15 7月

     本季主题:图片
  从本相册9张照片中任选一张,不少于2500字,题材不限。时间2周内,从3月9日起计时。
  http://picasaweb.google.com/tihuke/gaXynH
很无耻地说,我显然选了最香艳的照片……并且,拒不交稿长达四个月……
所以,这篇献给今天我说要写故事但是却没有被深深感动的童鞋~哦也~
关于林克的故事,关于玛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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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丰收节的传说,有两个。”
      露西望着我,金棕色的头发遮住她如夜的双眸。她蜷曲在木质丝绒衬里的箱子里,裸露,美好,丝毫也不羞涩地对我说。
     “很久以前,在史诗时代,热港镇曾经下过一场雪。”
      真的么……我不敢相信,就像不敢相信这个拥有浅湖和燥热气候的没落小镇曾经是星船航线上最重要的一页,那些如同繁星般闪耀的名字无不与之相关。
     我在那些最伟大的旅行者的游记里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记述:“岸边停泊着来自各地的巨船,船身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亮,不远处的海水里不停有船只溅落或是腾空。岸边到处是售卖热狗,甜酒,鲜花和气球的摊位,男人们在修船厂里挥汗如雨,女人们卖弄最美丽的衣裳,夜晚耀眼的霓虹下,人们欢声笑语,一醉方休。”
    但是,我只看到油漆剥落的窗框,褪色的外墙,毛发肮脏,沿墙溜过的野猫。还有露西,箱子里的露西。
    她继续说:“那时候,林克……你知道吧,丰饶之神林克。”
    我当然知道。最伟大的星船技师,水手的保护者,丰饶之神。关于他的传说我听得够多了,就连我所搭乘的长途飞船的驾驶舱里都挂着他的小小塑像。
    据说林克生逢战乱,大难不死,而后迁移到热港镇,人们都说他前世是神的侍从,被神庇佑,有神鹰一样的眼睛和岩石一般的耐心,他修理过的飞船永远不会损坏。
   “那天的雪是神示,”露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不知道她在箱子里待了多久,她继续说:“神说,海洋会消失,我们再也不能依靠港口为生了,就在那天,林克留下了教导人民耕种的方法,结束了他在人间的旅程,回到了神的身边。”
    确实,有记载林克是死在热港镇的,但是他的死,一直是个谜。
   “他留下了什么呢?”我忍不住问。露西拨开发稍,眼睛闪闪发亮。她伸出一只手,要我把她拉出箱子。她的嘴唇很红。
    “旅行者,林克回到神身边的时候,带走了一桶甜酒,并且摘掉了所有花椰菜的菜心,那一年,花椰菜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而肥美,于是,热港镇的人民开始学习这种方法,在每年气温最低的时候,为花椰菜摘心,然后将菜心和甜酒一起,供奉在丰饶之神面前。”
    露西坐在我身边,轻轻舒展身体。
    “那么……你?”   
    “这就是第二个故事了”
    我意识到这才是我想听的东西。
     “传说,在很久之后,人们在花椰菜田里找到了林克的遗体。他躲在空酒桶里,衣着单薄,身边是还没有吃完的菜心,他冻死在那场雪里,他手里抓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遥远北方小镇的姑娘,照片背面写着她的名字:玛丽。”
      玛丽……这是我在所有教科书里从未听过的名字。
     “所以……你……?”
     我正是在菜田里找到了这个箱子。当我拖着箱子回旅馆的时候,路上的行人纷纷向我投以惶恐的眼神,并且窃窃私语的躲闪。
     而当我费尽力气打开箱子的时候,里面是昏迷的露西。她满身酒气,像一只羔羊。
     露西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嘴里仍然散发出淡淡甜酒的味道。她继续说:
    “这是外乡人永远不能知道的,但是,你救了我……”
     我想我是救了她,我坐在她身边,等待她渐渐苏醒,我想起许多年之前,我也曾经这样等待过一个姑娘在我身边醒来,我不知道玛丽在林克的生命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如果我要死去,我也希望手中能有我曾经等待过的姑娘的的照片。
    “所以,我想我可以对你讲讲……”露西的脸上是淡淡感动的笑容。
    “只有当最为贫瘠的年份,才会有人记起这个传说,他们都说只有以玛丽祭祀才能打动丰饶之神,使他不会降罪于热港镇……今年,我就是玛丽……他们灌醉我,剥光衣服,装进代表甜酒桶的箱子里,你知道,那种古老工艺生产的酒桶如今已经很难找到了,然后把我放进菜地,等待林克带走我的灵魂……”
     露西平静的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记起她刚苏醒的时候那声低低的尖叫。我记起路上看到我的行人。我想,也许我们会有麻烦了。
     我们也许应该逃走。逃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我已经旅行了这么久,也许,是到停下来的时候了。我和露西,也许可以彼此依靠。
     “现在……”露西的眼里忽然涌出泪水。她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把我放回箱子里去!”
      我惊呆了。
      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重新蜷缩进箱子里,继续嚷道:“把箱子盖上!”
      “为什么!”我拉住露西的手,“你不必牺牲自己的,如果你愿意……我也许……也许可以带你走……”
     她迷茫的看了我一眼。轻声说:“谢谢……”然后她用无比温柔的声音继续说着,仿佛梦游的呓语,仿佛轻声的歌唱。
     “有一个人,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他是今年的林克……他马上就要到菜地去了,他要去带走我的灵魂……”
      “旅行者啊,你救了我,你可以带着这个故事逃走,但是,请把我带回菜地去吧,他应该正在寻找装有我的箱子呢。”

第三季了

29 2月

从以下短语中任选五个作为关键词(可多选),被选用的短语须与文章主题联系密切,符合行文风格,2500字以下,题材不限。

我选的是: 暴雪  吉普  怜悯  相册 技师。
献给“我知道林克的回旋镖哦”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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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热港镇下了一场1厘米厚的暴雪。
    从未见过雪的孩子们高兴地穿上了久违的鞋,展开双臂奔跑,或者惊奇地仰起头,张大嘴,试图接住一片雪花。
    女人们在花裙子外穿上了外套,男人们抽着烟斗,一边忧心忡忡地聊着天气反常的话题,一边从凉鞋里悄悄伸出大脚趾头感受着白色世界。
    而热港镇的小狗们都被这既冷又软的东西折磨的发狂,这东西飘下来,咬住了!不见了!踩住了!又不见了!

    快活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路灯点亮,临街的房子里开始传出主妇们剖鱼切菜,和客厅里动画片开始的声音,突然,街上传来林克太太焦急的大喊。
    林克失踪了。
    林克必定是失踪了,因为他被林克太太反锁在阁楼上,而当林克太太回来的时候,家中空无一人。

    热港镇没有人不知道林克。 他曾经是最好的星船技师,热港镇的荣耀。
    十
年前的热港镇并不需要暴雪带来的那么一点快乐,那时候岸边停泊着来自各地的巨船,船身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亮,不远处的海水里不停有船只溅落或是腾空。岸边
到处是售卖热狗,甜酒,鲜花和气球的摊位,男人们在修船厂里挥汗如雨,女人们卖弄最美丽的衣裳,夜晚耀眼的霓虹下,人们欢声笑语,一醉方休。
    每次林克在酒吧都会为人们买酒,继而打开他的相册,每次打开他的相册,林克都会喝醉,所以林克每次都会喝醉。

    大概所有人都看过林克的相册,在他“为所有的姑娘买酒”,“为所有的小伙子买酒”或是“为此地所有笑着的人们买酒”的时候,伴随着陈年佳酿所散发的焦糖,麝香,桂皮与青草的味道。
    林克的相册里都是他假期的照片。星船技师一般没有假期,但是林克不同。在相片上,林克开着吉普奔驰过不曾被战火点燃的荒原,猎杀跳跃的黄羊,或是在
捕鲸船上手持巨大的鱼叉,身后是低沉的黑云与翻滚的海浪。相册里还有一个位于遥远的北方,寒冷而陌生的带有穹顶的城市,据说那是林克的故乡。

    直到有一天林克发现自己的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再也不能在星船那些微小的部件上安上更加微小的部件了。他甚至无法顺利地交叉自己的双手。
    医生说林克的大脑,神经和肝脏都被酒精毁了,他再也不是最好的技师了,他被解雇了。
    林克依然每天为人们买酒,继而打开他的相册,然后喝醉。
    林克开始握不住酒杯了。

    林克太太拿走了林克所有的钱,她认为这样林克就没有酒可以喝了。
    只不过此时因为气候的不停变化,越来越多的星船开始使用另一条更加稳定的航线,于是热港镇也开始衰落。酒吧里挤满了失业的伤感人群。
    人们总是在为林克买酒,敬“那过去的好时光”。
    医生说林克再这样下去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虽然热港镇从来也没有冬天,但是医生还是这样说。
    林克太太不敢再让丈夫出门,只好在自己外出时把他锁在阁楼上。

    就这样,林克失踪了。

    镇上的警察问遍了每一个居民,人们找遍了每一个角落。
    最后,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说她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但是她不知道那是谁。
    那是雪下了一会儿,人们都沉浸在冬天的奇妙里的时候,她看见有一座房子的阁楼开了窗,里面有一个长着污浊而吓人的眼睛的人,他的脸消瘦而坚硬。
    那个人望着不停飘落的雪花,像是一座雕像。

    “然后,然后他就从窗子里跳下来了。”小女孩哆嗦了一下,闭紧了眼。
    小女孩说,那个人趴在地上,也像一座雕像。

    林克太太大哭起来。
    “然后,然后他就站了起来,慢慢走掉了。”小女孩又哆嗦了一下。
    人们都瞪大了双眼。

    那一天还发生了两起盗窃案。
    一是码头边的甜酒车被盗了,丢失了整整一桶甜酒;另一件是镇外的菜地被盗了,所有的美味的正在成熟的花椰菜都丢失了菜心。
    人们没有找到林克。又过了很久很久,林克太太去世了,那个小女孩也长大了。人们还是没有找到林克。
    后来,“摔不死的林克”就成了热港镇的传说。

有人在继续点名

7 1月

“要求:1000~1500的小故事,包含这句话即可:“于是我们去拿毛毯”(出处:《刺客任务》),不限题材。”

我遵守。献给百香果天文学家。九故事之一。
又,好看的小图标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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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经过一片树林,弯曲的小路渐渐消失在身后,前方是寂寥的小站。路的左边生长着两棵松树,我闻到了树脂辛辣微甜的气息。
    我想起我九岁那个除夕夜里,玛丽头发上的味道。

    我独自坐在空旷的列车里,跨越整个大陆。暮色缓慢地覆盖大地。我坐在车窗旁边,脸贴着冰冷的玻璃,看第一颗巨大的星出现在天边。
    我想起那天晚上,玛丽拉住我的冰凉的手。在城市广场狂欢的人群里,她说:“林克,来,我们爬到发射塔顶吧,说不定能抓住桃伯特的一块碎片!”她的眼睛明亮如星。

    有一天,阳光很强烈,我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几个孩子笑着跑了过去。
    我想起那天晚上,当我和玛丽向人群外跑去的时候,听见从我们身后传来街头那群大孩子的喊声:“林克爱玛丽!林克喜欢电池心!林克爱上电池玛丽了!”然后是一阵哄笑。玛丽只是更紧地拉住我的手,快步向外走去。玛丽不能跑,我知道她很想。
    她低着头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电池用完了,我的心脏起搏器就会停止,我就会死去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除了不跑,不去上学,我从来没有觉得玛丽和我有什么不同,她是花店老板最小的女儿,她笑起来很好看。
    于是我说不会的,如果你的电池用完了,换一颗新的就行,你就永远都不会死了,也许你会活得像庆典机器人桃伯特一样长久呢。我还想说,不能跑也没关系,慢慢走也总能走到目的地。但是玛丽已经不再难过了。

    有一天,我买了一张明信片。纪念战后重建20年。我用硬币刮开兑奖区,“谢谢您的参与”。我又买了一张,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主一边找零一边说:“听说他们修复了桃伯特,您不找个地方住下等除夕看看热闹吗?”说着他递给我一叠旅馆的宣传品。“不了”,我说,“听说这里曾经是一个花店。”小店主好奇地看着我。
    我想起那个除夕,当我们爬上发射塔顶的时候,桃伯特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雪花不停落下,焰火缓缓熄灭。玛丽靠着我,我们仰望穹顶,能听见从底下广场传来的倒计时声。
    “3……2……1”桃伯特的身体猛地炸开,裂成亿万块碎片,这些由水晶,光源和微型飞行器组成的碎片,璀璨流彩,像钻石与星辰从天而降,像新一年里第一个神迹。    

    我在城市的墓园里遇见一个疯子。他反复唱着《雪绒花》,在寒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我对看守墓园的人说:“你有多余的衣服吗?”于是我们去拿毛毯,帽子和手套。守墓人把毛毯披在他身上,告诉我从战后他就成了这样。 
    我想起那一天我们最后还是没有抓住任何一块碎片,它们飞的太快了。
    我想起新年过后的一个月,我转学去了妈妈的城市。
    又过了几个月,战争爆发了。他们围住了我的城市,和穹顶下的玛丽。

    我没有找到玛丽的墓碑,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九故事全部达成

20 12月

米了:《容器》
牧羊人:《阿弗洛狄忒呼唤7号》
嘉树:《暂停》
醍醐:《跳电》
quills:《轻尘》
L:《淳于Z》
大Ki:《输出》
casa:《SUMMER TOWN》 
墨墨: 《无题》

这是最新blog点名活动形式么……

20 12月

“写一篇2500字以下的小故事,内容是讲你身上所有的电池都不见了,无论是手机电池,笔记本电池,振动棒电池还是人造心脏电池。时间从你看到这篇私信起三日内。”

我遵守。献给醍醐。九故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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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被围困一年零两个月又十五天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身上的电池却已经用完了。
我的表停了。在那之前,城市的表就已经停了。
太阳与月亮,北极星与银河,这些美丽的装饰品早就不在城市的穹顶运行。那些恒久长明的街灯也开始一盏盏微弱下去。
而现在,我的表也停了。我从此再不能分辨白天与黑夜,清晨与黄昏。

后来,城市陷入了黑暗。火光开始在每个角落亮起。
我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它不是我已经习惯了的干燥清洁和温暖。它太亮了,太热了,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逃离。
后来,我们习惯了用物体燃烧的速度计时。每烧过十堆可燃物,就会有人来发放食物。每烧过五十堆可燃物,就会有人来鼓励我们坚持住。
但是往往下一个五十堆还没有烧到,就会有人坚持不住。
他们也被划分在可燃物里。
我常常在火焰里看到那些绝望的眼神。

穹顶下的空气很快变得污浊,带有微微焦苦的气息。
疾病开始流行。焦躁混乱的人群四处游荡。
我透过火焰上方升腾扭曲的空气,看到花店老板最小的女儿,在人潮过后,一片羽毛般倒在了地上。

我走近她,阖上她的双眼,抱起她,祈祷她并未承受太多痛苦。
然后我将她平放在火堆旁的角落,持刀剖开她的胸膛。我知道,她是心脏病患者。
起搏器已经在冲击中碎裂,但那粒小小的电池安然躺在我的掌心。

我茫然地捡起一堆可燃物品里,一只金色的盒子。
我装上电池,打开盒盖,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人开始旋转,盒子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那是一首《雪绒花》。
微弱而清亮的声音漂浮在城市和人群上空,仿佛鸽群飞过时的风。
这时候,从城市遥远的那一端传来隐隐的轰鸣。我的城市,即将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