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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西安

20 10月
    从天水到西安,仍然是雾雨濛濛。
    有一段路在重修,雨中泥泞不堪,所有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正好可以看一看土灰色的渭河,淡墨一般的远山。
    长着很多苹果树,像是没人照管的:离房屋那么远,又不曾被修剪过,自顾自地长的两三层楼高,挂满了红艳艳的果子,在这盛产苹果的地方也不显得多稀奇,叶子都快落光了,也没人摘,于是像一棵圣诞树一样站在山上,都便宜了鸟儿们。
    还有柿子树,有一排排种在人家院子前后的,也有和苹果树一起站在山上的,在秋天里叶子红的像火一样,比苹果树更加鲜艳。这一带的柿子长得小巧玲珑,不像华北的柿子肥大臃肿。也是没人管又没人摘的,黑干红叶,柿子就那么黄澄澄地亮在树上。
    过隧道的时候堵车了。因为开来好几队重型卡车。
    我坐的班车其实也不小,但是对比之下就很纤弱了……
    重型卡车好萌啊……
    有带着神秘集装箱的,有转弯十分困难的大油罐和天然气罐车(腊肠重型卡车……我在心里说),有拉着好多蔬菜水果的(看不清是什么),还有拉着很多富康车的,拉着很多皮卡的,拉着很多拖拉机的,拉着铲车和塔吊的,拉着输油管的……最牛X的,是一辆无比巨大的,蹭着隧道顶部缓慢通过的:拉重型卡车的重型卡车!
    我坐在小班车里,好像看史前动物一样看这些巨大无比的车队一一通过……
    噢~还有一辆卸完货的空车……比例异常失调,好像只剩下头的霸王龙飘过去……
    大概这个隧道常常堵车,隧道里涂满了卡车司机和宝鸡交警的恩恩怨怨,还有非常色情的插图哈哈~
    有一队红色卡车都在驾驶室边上贴了博派标志啊~
    于是,等我到达西安的时候,已近晚上十点。
    空气潮湿。树木高大。路灯与霓虹在马路上映出倒影。一只花猫从路上溜过。
    突然想起桑贝的一幅小画,也是一个湿漉漉的夜晚,马路上一只轻捷的猫。
    我走在小巷子里,吃了烤面筋,又买了烤串,还有冰糖白梨。
    国槐,栾树和法国梧桐都在雨里落叶,地面上黑黄一片。
    深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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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标

17 10月

雨水多的缘故,天水村子里的民居,一色灰瓦斜檐。
红辣椒和黄玉米都是成串挂在檐底,不像酒泉一带爽朗地铺满大地。
正屋门口大多贴着对联,一年的日晒雨淋之后多少有点褪色。
很明显不是工业制品,而是一笔笔写上去的。
有一家的门楣上挂着一个小匾,上面写着:“耕读第”。
铃铛作响,一群牛悠然走过。
天水的小吃我不是很喜欢,但是苹果非常美味。
最好吃的是花牛村的苹果,就叫花牛苹果。
深红色的,甜的惊心动魄。
秦城区的街道上,我看到一个路标。
伸出十几个箭头,像一颗小松树。
走过去,我看见箭头上指着:北京,纽约,巴黎,伦敦……
我开心地凑过去站在这个路标下,觉得自己就在世界的中心,所有故事的交点。

一把伞的旅行

14 10月

今天是个微阴的日子,正适合天水。
沿着藉河散步,水汽氤氲,远山如同水墨,河面宽阔,河水清澈。
在高楼中闪出青砖红柱琉璃瓦,屋檐上的荒草。槐树高大。
走两条街到伏羲庙,转回来又去李广墓,杜甫常住的地方就在不远处。
菜市场非常红火,新收的松子,栗子和花生散发着油脂的香味。
花牛苹果,瓜类,葡萄,龙眼,荔枝,猕猴桃,橘子……秋天真好。
卤肉和小菜摊子挑着橙黄色的灯。
跟G同学说我就要到西安了,他回复:你的伞在西安。
自己忍不住乐了。那是七月份,在川西,马尼干戈。
我把伞丢在了旅馆,G同学帮我把伞收好了。
他现在还在四川,可是我的伞在西安。
三个月,我走了很远的路。
三个月,我的伞也走了很远的路。
然后,我们要在西安重逢了……真奇妙啊。
明天去麦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