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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一天狗一天

10 5月

暂住的小区,院子里有一条狗,小土狗,但是长得伶俐可爱,卷尾长腿,黄毛白爪白围脖。
起初我以为是门卫室养的狗,后来我觉得不太可能。这狗见谁都一副热情诚恳摇头摆尾的样子,每天蹲在小区门口迎来送往比旁边酒店迎宾忙多了。
别的狗摇尾巴就好好的摇尾巴,这狗是摇尾巴的同时,头跟尾巴呈反方向摇,就是尾巴右摇头左摇,尾巴左摇头右摇。会散黄吧……每次我都这么担心。
后来我又觉得是小卖部养的狗,因为每次小卖部吃饭的时候它都在旁边,后来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吃东西的时候它也在旁边。
一定是因为头摇的过猛把羞耻这两个字从脑海里摇走了吧……它的必杀技是卖萌,你说,当你吃牛肉干/鸡蛋饼/鸭脖子的时候,一条小黄狗默默地蹲在你身边流着口水泪汪汪的看着你……然后头尾齐摇……
于是我们就这样成了饭搭子。
它最初的活动范围只在小区里,后来每次我散步的时候它就跟出来一段距离,渐渐的,它发现了世界原来这么辽阔,从此爱上了践踏草坪,追逐各种鸟,骚扰小狗,到处撒尿,每当有人跟我说“管管你的狗”这样的话的时候,我们就很有默契的假装互不认识。
等到我走过转角,就在墙角吹口哨,然后一个摇头尾巴晃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鉴于我口哨最多只能发出嘘尿的声音,我得感谢它耳音这么好。
然后我们再一起散步,它逗狗,我招猫。

猫有很多,都很野,我没有喂熟任何一只。
我总是沿着湖边走到文物研究所,这时候狗一般已经回去了,它有它喜欢的路线。
文物研究所也有一个湖,湖上有桥,有亭台。每天下午,有一个身材颀长硬朗的老爷爷来喂猫,我也来喂,后来我就不带吃的了……因为老爷爷喂的伙食太好了。
这个小湖边,别说游客,散步的人都很少。研究所的老人们就搬个桌子出来,喝茶,清谈。
在这些老人的身边,我非常有安全感。他们不问你是谁,从哪来,干什么,好像我一直就坐在他们身边晒太阳一样。
他们谈湖里该种荷花了。
吃饱了的猫躺在我们不远的地方。
里面有一只非常好看的四蹄踏雪的猫,看起来才几个月大,有一天它离我非常近,我把伞挂在桥栏上,试图去摸它,结果伞掉下来,吓跑了猫,伞也掉进了湖里。
不知道夏天这把伞会在哪朵荷花下面了。

有一天我去西塘,等公交,院狗蹲在车站送我。我上了车,它突然跟着车跑了几步。我鼻子一酸,想到我早晚也是要离开的。
又一天,我在楼下吹口哨喊它,然后它跑了过来,我照例带它出门,身后一群小盆友追上来喊:“阿姨你不要带汪汪出小区门,我们怕它迷路!”
虽然我知道它从来也没迷过路,但是有些担心,突然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