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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疯

10 8月

    这星期总是下雨,早晨下那么一阵,傍晚下那么一阵,凉快极了,仿佛到了秋天,一看节气,原来早交了立秋。夏天就这么渐渐走到了尾巴。
    下雨的时候我就很兴奋,有人是人来疯,我是雨来疯,雨小时就想冲出去踩水,雨大时就想呼朋唤友地喝酒。我酒量浅,但是因为老是说老是说,容易造成我很海量的假象,其实,两瓶就多,一瓶正好。
    下雨多令人激动啊,这种异世界的感觉多奇妙啊,我简直没办法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一会站阳台上,把窗户关了开开了关,一会把董小花抱到窗户的高度让她老人家瞅瞅下雨,虽然她老人家对躲雨的虫子兴趣更大。
    一会回头坐电脑跟前写两行,放着歌,其实耳朵里都是窗户外面“哗”“哗”的声音,于是忍不住又站过去看,看楼底下花园里傻月季们被浇的蔫头耷脑,石榴结的青果越发精神了。
    再回头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于是又抽本书看,然后又想起来这周动漫的新番还没有看,就放下书去看两集,顺便看豆瓣上各种亢奋滴猥琐滴八卦滴话题。
    又想起来周末人应该都在,上山口山,我最近把醍醐忽悠到我服练了一个小德。他告诉了我一件旅途里发生的彻底值得鄙视的事情,虽然我当时安慰了他,但是要知道其实我心里是在嘲笑他的啊。
    玩了一小时,下线,盯着word老半天,结果开了个画图开始画色情小画,心里使劲鞭策自己,不能这么没有自制力啊,于是又盯着word老半天。决定练瑜珈。
    脖子疼,肩膀疼,哪哪都疼。老胳膊老腿练了一小时,大汗一身,冲个凉放松,然后放松着放松着睡着了。
    猛地醒过来又看见word一张大白脸瞪着我。
    我决定无视。想起来小宋值班,短信搔扰之。又说是老帆生日,半夜一群人山口山打战场庆祝……
    电脑继续各种小毛病不断,突然红屏一次,吓了我一跳这大半夜的。
    干脆跑到厨房翻冰箱,啥都有,但是是不是应该克制一下。最后看见我爹炖的一小盆鲅鱼,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我轻轻夹出来最底下沾着汤汁最入味的一条,又把上面的排排好。不然被发现了就变成:“说要减肥难道可以半夜偷鱼吃么”这种情况了挖。
    就着酸奶把鱼吃了,果然拉肚子。不怪我,怪他们不给我留米饭。好吧,是我不让他们留的。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要鞭策自己啊。
    终于继续写了几段,日历突然弹出提示:周一到啦周一到啦。哦耶又到了每周游戏时间了……挨个重玩一遍怎么样。
    雨停了一阵,又掉了几点,又停了一阵,又开始下。我还是很兴奋。
    是在下着雨的异世界里时间过得这么快,还是它一直就过得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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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火

12 4月

山火烧了一天多
空气渐渐有烟尘的味道
夜晚站在路上就能望见不远处鲜红色升腾的火柱
救援的车辆去了
但这是无可奈何的灾难
我仿佛能闻见那些花朵,蕨类,有黑色翅膀的凤蝶和耀眼绿背的蜥蜴
那些我曾经为之驻足的美丽
在火焰中碎裂,飞散
下午三点
雷声响起
下雨了
我第一次赞美潮湿阴雨的天气

下雨

26 8月

下雨的时候,我和宋刚好散步到湖边。
我们撑开伞,看着湖里的倒影渐渐散乱。
他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说:“最欣赏的异性那一题,是以我为蓝本吧。”
我也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回答:“那样的话,你一定也已经看到了生日礼物的那一题吧。”

雨——第二十一个关于机器人的故事

22 7月

献给我亲爱的为爱逃亡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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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不好。
地图测绘机器人桃伯特路过一座城市。
远处的天空堆满了暗淡的云彩,开满粉红色花朵的低矮的石楠丛在楼顶颤抖。几十座高楼的中部,被环城花园连在了一起,犹如彩虹环绕,河流被引至其间,又在花园的边缘出口回落,汇入以城市命名的湖泊。
湖的水位很高,起风了,水就一动一动地拍着岸边的草丛。岸边架上的蔷薇被风吹动,红白夹杂的花瓣倾泻如雨,落了桃伯特满头满脸。

它取出仪器,开始记录这个城市的细节,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记录的。
城市与城市之间是如此的相似,街角鲜艳的广告和夜晚闪烁的霓虹完全相同,超级市场旁边是快餐店,小酒吧里有肥胖饶舌的调酒机器人,环城花园的灯光总会在七点半的新闻开始时亮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石楠与蔷薇也是同一品种。
一座城市与十座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熟悉了一座城市,就是熟悉了全世界。
然而桃伯特依然详细地记录着,这是作为机器人的职责。虽然它已经不记得什么地方才是记录的终点,什么年月才是汇报的时刻。事实上,它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来过这个城市,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从湖边缓缓走过来,坐在蔷薇旁边的长椅上。是个眼帘低垂的姑娘,睫毛颤抖得如同飞蛾的触角。她点上了一支烟,让自己投向桃伯特的闪闪泪光隐匿在烟雾之中。
天色已经黑下来,风呜咽着有如哭泣。桃伯特拍摄了十个小时,姑娘就看了十个小时。
她一支接一支的点烟,但是不吸,只是用燃烧的亮红光点在黑暗的空中缓缓书写着什么。透过桃伯特的镜头,那些书写被永远的留在了底片上。
“6月12日。天气:雨。M-TAOBOT-05172007,我很想念你。”

雨开始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桃伯特把防水布撑开,把仪器擦干收拾起来。它要上路了,前面的路上还有沙漠与海洋,还有山岭与森林,它已经为这座千篇一律的城市记录了十个小时,它必须上路了。
那姑娘猛然站了起来,雨水顺着她的头发缓缓流淌,她恍惚而徒劳地伸出手去,做一个挽留的姿势,但是她的叫喊与泪水都被淹没在暴雨的呼号中。桃伯特走了。
她又拿出一支烟,却是怎么点也点不着了。

过了许久,她才从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毕竟,再过一年,桃伯特还会回来的。
他们把桃伯特改造成地图测绘机器人的时候,在消除记忆之前,桃伯特曾经悄悄告诉她,它改动了自己的线路图。
因此她知道,它会像侯鸟一样,年复一年,趁着初夏的花事和雷雨来看她,即使它再也不记得自己最初的编号,即使它再也不记得她是谁。
但是她知道,桃伯特前面的路上有沙漠与海洋,有山岭与森林,却不会再有其他城市了。
在这条放逐之路上,桃伯特年复一年拍下的,是同样的花园与湖泊,同样的石楠与蔷薇,这是这个机器人用它深印在芯片上的程序对她最后的表白。
她是它唯一的城市。

雨的魔法

3 3月

星期六,依然下雨。
灰暗的天色,微凉的空气,温暖的被子,雨特有的味道。那样安静潮湿流淌的味道。动作先是轻盈,后是缓慢,最后世界沉入魔幻。
我从午睡中惊醒,起来喝水。发现自己进入了静止的时间。
我爹他老人家倚在沙发上睡着了,遥控器掉在一边,烟在烟灰缸上燃出长长的余烬。我娘她老人家倒在床上,手里还握着报纸八卦的那一版。睡相最好的是董小花,她钻到床单底下,搂着粉红小熊。
而当我回到我温暖的被窝里的时候,发现电脑里《小不列颠》依然在无休无止地嘲讽着英国人民,手机里还有两个我没有听见的电话。
我觉得我突然的,在这场雨里,丢失了一个下午,我觉得时钟被奇怪的拨过了四个小时。
我要继续昏睡一下。

又,我开始喜欢英剧了。
又,幸好是昨天去吃水煮鱼,食物还是睡觉,是个很难的选择。对我来说……